惠想怎麼脫?
扒掉整件浴袍,把人撲倒,直接進入正題。已經二十八天沒見了,他哪有心思玩那些彎彎繞繞?只想將人緊緊抱入懷中,又親又咬,抓起那雙長腿還住他的腰,深入,聽那盡說胡話的嘴在他身下呻吟討饒,然後自己再狠狠堵上。
伏黑右手伸入褲子,握住早已發硬的器官,上下擼動,另一手仍拿著手機。
「我改變主意了,不脫。」
「欸,惠想穿著衣服來嗎?」
伏黑想起對方傳過來的照片,五光十色的落地窗下,那具不見面孔,被白色袍子包得緊緊的軀體。他是非常高壯的人,因此飯店通用的浴袍尺寸只能勉強遮蓋到大腿上部,還有一小截露在外頭。兩條白皙修長的腿從柔軟的布料下露出來,與其說是袍子,更像是裙子,身軀若隱若現,或許還有未乾的水珠順著大腿肌肉線條流下。手機相片解析度不夠,看不清。
伏黑喉嚨突然乾起來,不知為何,他想到國中時那些不請自來的小弟獻寶似地奉上的成人雜誌。模特兒穿著絕對不是學校規範的超短學生裙,還故意彎腰,露出大半個屁股,因為攝影角度的關係,還不知道是否穿著內褲。
悟,穿著嗎?
他絕對不會再給對方戲弄自己第二次的機會,只是思緒不受他控制,如伸長的藤蔓擅自爬上那搖晃的白丘,深入那杳無人跡的山間幽谷,轉瞬間就攀滿那片白壁,在上頭落下朵朵紅花。那兒小溪潺緩,歡迎他的進入——
「惠?」
悟困惑的聲音喚回他的神智,伏黑震了下,臉頰發燙,懊惱自己的失態。這個人隔著手機也能玩弄他,幸好也因此,悟不知道他的狀況。
「惠不會想著我,射了吧?」那頭的人煞有其事地嘆息,「真是失禮。」
他忘了。那可是單憑犧牲觸擊就知道他戰鬥心態的五條悟。伏黑懷疑那雙六眼甚至能穿越空間的阻隔,看透他的內心。
「並沒有。」
「但很硬吧,想趕快進來我裡面吧?」
那聲音甜膩的讓伏黑以為戀人正在手機另一頭張開腿,下一秒就要向他描述進入多麼舒服。握著性器的手不禁收緊,上下撫弄,等待那滑潤的音聲引領他登上高峰。
「不可以。」平靜的語調如涼冷的溪水,瞬間澆熄伏黑的慾火,「我還沒滿足,惠怎麼可以自己先爽?」
伏黑的臉乍然燒起,比身上任何一個地方都燙。他聽不出悟有沒有責備或教訓的意思,但他十分羞愧,竟然因為悟的聲音就沈浸在自己的幻想裡,忽略了本人。如果人在眼前,他也會這樣急著滿足自己的慾望嗎?
他啞聲說:
「手伸進去,摸自己的胸部。」他回想平時是怎麼做的,「從胸緣上去,畫圓,慢慢的。是我在摸你。一圈又一圈地摸。你的胸部很硬,很厚,但我喜歡。我正在揉,看到了嗎?乳頭立起來了。」
彷彿真的看到一般。
腦中仍不由自主地出現悟袒露胸膛的畫面。男人的胸肌大而結實,雖然硬,但也有彈性,摸上去能察覺到皮膚下血肉運行的脈動,心臟的鼓動,是真正的力量。這時悟會瞇起眼,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。六眼光輝為銀白睫毛掩蓋,奶白色的皮膚在他的揉弄下漸漸泛紅,乳尖立起,人看起來很舒服,口中若有似無地輕哼出聲。
「惠,大力點……」
伏黑手一晃,一時分不清是幻聽還是悟真的說了。
「……還不夠嗎?都紅了。」
想起稍早他騙自己沒穿衣服,自己還真的相信男人正赤裸著,平躺在飯店的大床上,全身因為剛洗完澡濕潤而泛紅,讓他的心思躁動難耐;還有那什麼玫瑰宣言,伏黑毫不懷疑有天自己會突然被叫到高級飯店,門一打開,就見到悟躺在溢滿雪白泡泡的大浴缸裡,從浴缸到地板都散落著深紅的玫瑰花瓣。男人坐起身,花瓣和泡沫從身上滑下,朝他笑——
伏黑的手離開性器,在空中伸展,握合,只覺得空虛。
五條一手伸進浴袍,耳邊聽著少年的指令,一個口令一個動作。大掌按住胸部,五指張開,壓著肌肉,上下揉動。
「嗯……惠好粗魯,都把我弄痛了。」
「……不是你說要用力的嗎?」
少年的語氣竟有幾分無可奈何,彷彿他真的在摸他。聽著這樣的抱怨,五條卻更加興奮,手上動作也隨之加大。
這完全是新鮮的體驗,不論是電話性愛,或是撫慰自己。他的手比惠大,一掌覆上去就蓋住大半個胸部,粗糙的掌面揉著肉,從外到內帶來多層刺激,但真正挑動他心弦的,是少年的聲音。
「我放輕力道了,輕輕地來回摸,像羽毛一樣……舒服嗎?」
悟。
惠在情事時的嗓音總是特別低,特別沉,像是安靜的影子靜靜罩下,要將對象全部帶入陰影之中。
「很舒服……惠的手正在摸、摸我的胸部……惠的手好大,好熱……」
指腹輕輕磨著皮膚,上頭的繭擦出陣陣戰慄,一波一波擴散到全身,全身都敏感起來。
「惠看到了嗎?都紅了、不只胸部。」
這側摸完,再換到另一側,雙腳不自覺地晃動,陰莖已經立起。
「還想要更熱的、嗎?」
通過手機的聲波彷彿有熱度,有一瞬間五條以為戀人正靠在他肩上,在耳邊說話。
「嗯……什麼更熱的、會硬嗎……」
「不硬,但很濕。你說,想濕的。」
彷彿真的有氣息拂到耳邊,勾起陣陣麻癢,五條早就忘記自己說過些什麼,只知道從耳朵到臉頰都像是被電流竄過一樣,熱,燙。
「那來、讓我濕透吧。」
那頭有片刻的安靜,等惠再開口時,呼吸明顯更加粗重。
「不是、早就濕了嗎?」
那聲音很急,很粗,像惠平日不開心的語氣,但五條聽得出其中壓抑的喘息。他的手再次動起來,指尖輕劃皮膚,像是要驗證對方的話。
「我正在舔、你流了好多汗,鹹鹹的、冷氣不夠涼嗎?」
「那才不是汗、是惠的、口水,惠正在吻。」
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,五條拿起剛剛順手放進浴袍口袋的潤滑液,倒了些在胸前。手再覆上的時候,那濕滑令他渾身起雞皮疙瘩。
「惠的嘴巴過來了……畫圈圈,還咬、還吸……嗯……啊……」
他照著惠常做的路線,一點一點地細撫。惠喜歡從鎖骨一路吻下來,再停留在胸前。少年的鼻息撒在胸上,併同溫熱的溼意,如四月細雨,柔密地點在皮膚上,同時帶來潮溼與春意,而真正的暴雨在天邊蟄伏的烏雲之後。
他喘了下。
「好想、被惠咬。」
「我含住了,正在吸、好硬。」
也不知惠是怎麼做的,五條聽到了吸吮聲。他一震,兩指下意識地捏住乳頭,潤滑液加上力道,仿彿少年確實在吸。刺痛和癢意匯集成快感,卻不及緊跟其後的沙啞嗓音來得令人酥醉。
「用手指捏住乳頭、夾起來搓。我的舌頭正在舔。你喜歡、被含著抵住尖端,慢慢吸吮。你的身上會有、水聲,口中會發出很色的、聲音、我也、喜歡。」
我喜歡。
怎麼會不喜歡?他可是最強,他的小朋友該喜歡他。
惠平常不會說這種話的,年輕人只會做。將他壓在床上、沙發上或其他地方,手伸過來就摸,頭湊過來就吻。技巧不能說多花俏,卻很認真,從胸口到腹部,從腰側到腿內,細細的,專注的,一路烙下屬於他的痕跡。
果然進步飛快。
「嗯……好舒服……」
悟。
乳首被捏捻得腫脹,其他地方卻益發空虛。五條將手機開了擴音放在地上,耳邊的細語頓時成為繚繞整個房間的旋律。
「另一邊是不是很、寂寞?換過去。我很、公平的。」
「不需要、惠早就、摸到其他地方了。」
空出來的手先摸另一邊胸,然後往下。他想惠趴在他身上,嘴裡吃著奶,手還不滿足地四處亂摸。胸下、腹、腰,摸他的身形,揉他的肌肉,描繪他的樣貌。
那頭又停頓了一段時間。
「手往下,只有胸部就滿足、了嗎?沒有其他地方、更想要我嗎?」
竟有幾分咬牙切齒。
「嗯……都想要……惠的。」
「一隻手放到肚子上、摸腹肌。另一隻往下、摸大腿。」
「可是惠、浴袍……」
「脫掉。」
低沉不容否決的語氣。五條順從地跟隨少年命令行動。鬆開腰帶,手從下穿過,去摸肚子和小腹。耳邊聽著惠的敘述,一點點地去尋找自己身上脆弱的地方。他發現自己錯了,伏黑惠能在他身上玩很多花樣。掌心煨著腹肌,在上頭磨著,搓著,然後到小腹,同樣撫著,擦出陣陣悶燒的火;又被要求伸手到後面,去摸屁股。「抓住,揉,像我平常、那樣。」平常、什麼樣?「手、按著揉,兩手抓著、向中間擠、捏。你的手比我大,會更爽、才對。」是、舒服,一波波的歡愉湧起,連帶體內那個知道更多快樂的地方也鬧起來,收縮著要求平等待遇。
明明是自己的手,自己的身體,在惠乾啞的聲音下,卻彷彿中了咒術,不受控制地到處點燃愉悅的火種。
「惠在、說什麼?明明惠的、大小,也不輸、我。」
不等對方回話,五條將手伸入濡濕的浴袍下方,探查兩腿間那更空虛的地方。站立已顯困難,他靠著窗滑坐下來,兩腿張開,去撫弄前後。
情動中他沒忍住,拿起手機拍了張照,給戀人傳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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