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寞這種東西總是突如其來、不請自來地強硬造訪,在深夜裡突然冒出來,強行佔據心頭最熾熱的那塊地方,讓熱血湧流卻無法回歸,呼吸如常卻沒有著落,就像那群爛橘子一樣怎麼也驅趕不走。
出差一個月,雖然住的是高級飯店,每天享用各種美食和特色甜點,任務進度也在掌控中,五條卻覺得日子越來越乏味,越來越懶得去尋找各種甜食,當地著名的美景也引不起他的興趣,輔助監督試圖緩和氣氛的話語只令他煩躁,任務面對的咒靈不識相得令人惱怒。
洗完澡,躺在飯店寬大的床上,回想白天連吃了三個焦糖鮮奶油巧克力起司蛋糕甜筒冰淇淋,這樣的狀況卻一點也沒有改善後,五條心想,該換個方式了。
他向來是個說做就做的人,立刻拿起手機,撥通最上面的號碼。電話接通,另一頭傳來熟悉的聲音。
「悟?」
低醇的聲音像是溫度適宜的熱紅茶,飽滿的香氣隨著熱意擴散,讓飯店的冷氣憑空升高了好幾度。
「惠在房間嗎?」
其實稍早才打過電話,拉著人分享一堆當地的怪談,順便抱怨任務的無趣,但現在再次聽到少年的聲音,五條心中依舊欣喜,甚至比先前更強烈,他想他確實需要這款解藥。
「在做什麼?」
他的語氣就像出差的家長詢問孩子有沒有乖乖寫功課,惠不疑有他。
「看書。」
「旁邊有其他人嗎?」
「沒有,怎麼了?」
五條語氣一轉。
「惠,坐到床上。」
「你想幹嘛?」
年輕人瞬間警覺。五條勾起唇角:
「惠,我剛洗完澡,現在沒穿衣服,你覺得是為什麼?」
手機傳來好大一聲「蛤?」五條無視,繼續說:
「惠,我想把你推倒。」
他想像自己和平日一樣光明正大地溜進少年房間,小孩正抱著一本書看得津津有味,他可不高興了。什麼書會比大帥哥五條老師更好看,讓惠看到沒發現他進來?他一腳膝蓋壓到床上,頭湊到惠面前,開口:「惠——」
「你的書飛到另一邊。我的手按上你的腰,咻的一下脫掉你的褲子。你穿著四角內褲,平時鬆鬆的,看不出下面多有料,但我很清楚惠的厲害。我把手伸進內褲……嗯惠是這樣穿吧?如果不是就傷腦筋了,得重新來了。」
「你到底想幹嘛!」
「不是很明顯嗎?做愛。」五條一副這種事還要問的語氣,「惠沒聽過電話性愛嗎?」
另一頭安靜了很久,或許是震驚、生氣,也可能是不想理他,五條懶得管,他正在興頭上。他已經見到少年在他的身下,面色因怒氣脹紅,身體卻很誠實地給他寵愛。
「我掏出惠的小雞雞,已經站起來了呢,是不是在等悟?惠想要用手,還是嘴?」
「我要掛電話了!」
憋了這麼久,才冒出這句?五條在心中為伏黑惠的戰力搖頭。
「惠沒反應?」
沉默。
五條更加興奮。
「平常這樣做惠都很開心,怎麼今天就不高興了,不喜歡?」
依舊沉默,但五條可以從細微的呼吸聲聽出對方仍在。
「惠這段時間都沒自己來吧?我也沒有,現在想惠了,但惠又不在。」
他耐心地等了五秒。
「惠也很想要吧?不說話我就當作惠也喜歡,繼續下去了。惠的雞雞好大,好燙。」
他的手擺放出柱體的形狀,彷彿少年的陰莖真的在他手中。想到平常那東西如何耀武揚威,五條就覺得下半身有了反應,身體隱密的地方騷動著等人疼愛。
「……在我的手裡好有精神。只是摸兩下,就長大到我要握不住了。」
「你真是……自我中心。」
手機那頭傳來嘆氣。聲音有點粗,有點急,呼吸也有些重,五條面上開始發熱。
「畢竟我是最強的五條悟嘛。吶,繼續?」
不意外的再度沉默,五條將這當作同意。他一手拿著手機,起身,翻找床頭櫃抽屜。不愧是五星級飯店,所有必要物品一應俱全,還提供多種選擇。他將手機轉成擴音放在床上。拿起一個小瓶子,雙手靠近手機。
「這裡提供潤滑液呢,牌子還是我們常用的那款,真貼心。」
他打開蓋子,刻意使了力,讓另一頭的人能聽到蓋子旋轉發出的摩擦聲和傾倒液體的聲音。
「現在我的手上都是潤滑液,滑溜溜的,惠想摸摸看嗎?」他轉播自己的所作所為,「惠要用小雞雞握啊?好喔,我握住了惠的雞雞,上下套弄。惠看起來很舒服,眼睛都瞇起來了,腳也在動,發出的聲音好好聽,我忍不住了⋯⋯惠覺得我的另一隻手正在往哪邊移動?是惠喜歡的地方喔……惠有沒有跟著來?沒這樣就沒意義了,我可不當色情語音播放器。」
他停下來,耐心地等待伏黑惠回應。年輕人嘛,臉皮薄些,需要點時間進入狀況,五條簡直想為自己的善解人意喝采。
在潤滑液乾掉前,他聽到另一頭傳來咬牙切齒的聲音。
「請把嘴巴張開。」
少年的聲音有掩飾不住的壓抑,五條卻越來越開心。
「惠要用嘴巴來?一開始就這樣玩,惠果然悶騷。」
「你在說什麼?接吻時閉嘴,不要說話。」
真是純情,不過隔空要怎麼模擬接吻?總不會親手機吧,某方面來說也是高難度。
「我要吻了,請把眼睛閉上。」
真是一板一眼。五條想著,順從地閉上眼。那頭卻再度安靜,大概在想要怎麼做,也可能只是單純的害羞,五條期待少年接下來的行動。
「真的閉上了嗎?」
「惠竟然不相信我,我好傷心。」
「就叫你接吻時不要說話……」
是誰先提出質疑的?雙重標準!
「感覺到了嗎?我的唇壓在你的唇上,有點乾,是不是只顧著吃甜食沒喝水?嘴角還有奶油。我舔掉了。」
雖然語氣很硬,但想像惠的舌頭舔過自己嘴角,五條一陣亢奮,只是他總覺得哪邊不對勁。
「等等,惠,這是你平常的心得嗎!」
「你再跳到其他地方我就不繼續了。」
「惠,你電話性愛的技術很差,這樣沒辦法引起人的性慾。」
搶在對方掛掉電話前,他喊:
「聽我的,現在我要反擊了。我壓住惠的後腦勺,對惠的嘴唇又吸又咬,舔惠漂亮的上唇,下唇當然也要,惠的唇形很漂亮又性感,我特別喜歡舔和吸唇珠那裡,好像抓住惠的性感帶。每次這樣做,惠的反應都很熱烈,壓回來好像馬上就想插入……我們都溼答答了,惠不是嫌我乾嗎?那快來把我弄濕吧。」
刻意把話語引導向曖昧的方向,五條舔舔唇,吞了口口水。「看」得到吃不到,這真是最大的折磨。
「現在舌頭要進去惠裡面了。惠的舌頭好熱情,一進去就勾住我不放。啊被反攻了。惠纏著我的舌頭,搶走了主導權……嗯,惠好急,馬上就全部伸進來了。嗯……嗯……」
這呻吟還是裝腔作勢,演戲成分居多,畢竟氣氛還沒進展到他自然而然有反應的程度。
「你的舌頭被我勾著,卻還是不安分地捲過來。我想咬你的唇,舔你的頰肉,舔遍你口內……不,你內側的每個地方。」
惠的聲音與其說是挑逗,不如說是宣言。低沉死板的一點都沒有曖昧的氣氛,只讓人想嘆息。但想想惠一向是行動多於言語的類型,在另一頭大概也很努力地想滿足他的慾望,五條又有些愛憐。
其實要是給這孩子時間,很可能兩天後對方就十分了解該怎麼做了,搞不好還提供各種玩法,但他現在就想要。
算了,就當作開胃小菜吧。五條重新振作。
「語氣要再柔和點,想像我們真的在做愛,你不會想在床上朗讀吧?」
他拿起手機,走到飯店的落地窗前,窗上倒映著他的身影,外頭則是五光十色的繁華夜晚。即使有夜幕和玻璃阻隔,過多的資訊依然對六眼造成負擔。五條閉上眼,又睜開,渴望寧靜且霸道的黑色影子來覆蓋一切喧囂。
「對了,剛剛是騙你的,我衣服穿得好好的。」
五條的手移到浴袍領口。
「不過我現在想脫掉了。剛洗完澡也是真的,頭髮還有點濕,身上還有水氣和沐浴乳的香味,惠有沒有聞到,是玫瑰的味道。和家裡平常用的沐浴乳很不一樣,很新鮮吧?這邊好多地方都種著玫瑰,走在老城裡常常有玫瑰香氣飄來,真想和惠一起看。」
他刻意壓低聲音,放慢語速,彷彿在說什麼見不得人的事。
「不是有那種畫嗎?全裸的女性躺在玫瑰花中……惠想看嗎?」
聲音又回復正常,然後提高聲調,加快,像是在對人興師問罪。
「不是其他人喔,是我。惠看其他人我會生氣的。」
「……我不會看別人的。」
惠的聲音有著無可奈何,接著他語氣變得強硬。
「但是,也請您負起責任。」
太可愛了。
聽到這麼熱烈的宣言,誰不會心動呢?五條簡直想不管任務直接衝回家,實實在在地把他的小朋友壓倒在床上,好好疼愛。
他轉過身,背靠著玻璃窗,卡嚓卡嚓,迅速拍了幾張照片。有手指壓住領口、他靠著整面落地窗、從旅館拖鞋露出來的腳趾……刻意避開了臉,然後全傳給惠。
他很快得到回應。
「請回到床上。」頓了頓,似乎仍在遲疑,「然後,把浴衣脫掉。」
電波讓少年的聲音出現奇異的斷續,聽起來彷彿沙啞
「不要,我想要在窗戶前。這邊的夜景很漂亮,我想和惠在星空下做愛。」
似乎聽到另一頭發出嗚咽,五條不想把時間浪費在爭辯,伏黑惠的佔有慾應該用在更有建設性的事情上。他很快接下去。
「不過,脫掉衣服是可以的。」
他一手伸入衣襟。
「惠看到了吧?我穿的是旅館的浴袍,絲質的,很光滑,磨得我好癢,也很容易鬆開,惠低頭就可以看到我的胸部。」
他捏了下乳頭。明知伏黑惠看不到,但想像碰觸自己的是少年,心裡某處就開始躁動。
「嗯……惠想怎麼脫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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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上生明月,天涯共此時。
共看明月應垂淚,一夜鄉心五處同。
這篇勉強也符合今日主題吧。
中秋節快樂~
中秋節就是要烤肉!吃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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