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炭義
*原作204後,並包含《鬼殺隊見聞錄》內容
水氣氤氳,偶然飄來女子嘻笑:「別待在那裡,快過來啊。」「都出來玩了,別一個人躲起來嘛。」然後嘩啦水聲響起,似要打破那個躲在角落的人建立的結界。
宇髓天元更直接,大跨步向角落划過去,濺起一波波水花,他一手攬上對方肩頭。
「富岡,路邊的石像都比你更像個人。要不是我老婆們在,我還以為在參加柱合會議呢!你怎麼老愛自己一個躲在一邊?」
以前從沒想過會和這人一起來泡溫泉。畢竟「水柱」富岡義勇,在宇髓評價裡是個陰鬱、總是擺著一副要去參加葬禮面孔、令人煩悶的男人,單單靠近他,就彷彿會一併變得單調無趣。對喜愛華麗的宇髓來說,是光起個念頭,就得立刻用日輪刀將想法劈成灰燼,絕對不想與之關係好的男人。
「宇髓,我說要來溫泉,不代表要和你全家一起泡。」
「呦,你會回嘴了。」
宇髓饒富興味。不知何時起,富岡改變了。或許是在那場終於殺掉無慘的生死大戰後,或許是在無限城艱難的戰鬥中,或許是在柱訓練時——他聽說富岡曾一度拒絕參與訓練,不知為何又回歸。小道消息是有隊員看到富岡和竈門炭治郎一起吃了大量蕎麥麵,似乎就是用富岡的回歸當作賭注——戰後的富岡義勇,失去了右手,剪短了頭髮,也多了幾分柔軟。
提到炭治郎,宇髓瞇了瞇眼。說起來,富岡的變化,好像總和竈門炭治郎脫不了關係。他早就覺得富岡對炭治郎偏袒得過分:為了維護他變成鬼的妹妹,不惜和其他柱對抗,甚至以切腹擔保。後來他更聽說,一開始放過禰豆子,並將這對兄妹引薦給鱗瀧的人,也是富岡。
一般會做到這種程度嗎?
「富岡啊,對其他人要公平,這才華麗啊。你看我對雛鶴、牧緒和須磨都一視同仁,所以家庭和睦,沒有紛爭。」
富岡露出略顯迷惑的表情。確實有進步。宇髓評論。以前富岡可是連眉毛都不動一下的。
「我沒有差別對待。」
「你對炭治郎和他妹妹不就很特別嗎?」
宇髓本來預期聽到否認,或是炭治郎是同門師弟等無趣的回答,然而富岡僅是皺了下眉,便轉過頭。
有問題!前忍者和柱的敏銳直覺告訴宇髓事情不尋常。
然而接下來不管他再怎麼旁敲側擊,富岡始終不願意多說。宇髓只能從好不容易敲出的隻言片語中,推測炭治郎現在好像在富岡家中。但富岡怎麼會丟下人出來?
話說回來,炭治郎不是和妹妹、善逸及伊之助返回雲取山老家了嗎?
看著水霧中富岡鎖骨上疑似蟲咬的可疑紅痕,宇髓覺得自己似乎發現了一些很華麗的事情。
和炭治郎交往及同居,是最近的事。
與無慘最終戰後,眾人休整、安葬逝去的夥伴、祭奠、將鬼殺隊事務做種種了結,之後前往各自的歸所,義勇也回到昔日居住的大宅。雖然現在已經不需要刻苦鍛鍊,但他依舊維持每天訓練的習慣。閒暇時研究詰將棋,回覆炭治郎和夥伴的來信,去市街採買,看看有什麼景色。
他原以為日子會這樣平靜無波地直到終結,直到有天炭治郎在信中表示想來拜訪。他當然歡迎。少年如約而至,什麼也沒說,如水一般融入他的生活裡。陪他訓練、採買、用餐,請教他將棋,幫他整理來信。直到少年預定離開的前一天,才像是下定決心般,跪坐在他面前,虔誠行禮後,抬頭,大聲說:
「我喜歡義勇先生,請和我交往吧!」
有那麼一瞬間,義勇猶豫少年會不會有更好的選擇,畢竟他失去了一隻手,已經沒有以往的本領,這世上也沒有鬼需要殺,更不久於人世。但看著那熾熱的紅棕色眼睛,想到兩人一路走來的種種,最後他仍情不自禁地回答:「好啊。」
之後一切水到渠成,少年的吻及擁抱就和他本人一樣溫暖。更進一步雖然有些磕磕絆絆,但總算順利完成任務。少年的呼吸有火的氣息,他的身體則如同日光一樣灼人。高潮時炭治郎哭了,他問他為什麼,「我太開心了,就像夢一樣⋯⋯」面對哭泣的少年,他伸出僅餘的那隻手,揉了揉那頭同樣紅棕色的亂髮。
炭治郎就此留在他的居所。據對方的說法,他已將老家那邊安排好,禰豆子等人都很鼓勵他來追求自己的幸福:「善逸說,實在聽不下去我盼望您的信、讀您的信、回信的心跳。既然那麼喜歡,為什麼不去試試看?所以我就來了。」
炭治郎說著臉紅了,連義勇也跟著耳根發燙,明明被窺見心事的並不是他,但他卻彷彿與少年共享一個秘密,一同分擔喜悅與羞赧。
日子繼續平凡無奇地過下去。他們就像所有的愛侶一樣,一同起床、吃飯、工作、休息、上床、睡覺,義勇享受這樣的時光,惟有一件事他有些困擾。
夜間行事有點太頻繁了。
義勇不是縱慾的人,然而炭治郎卻像所有剛開葷的年輕人一樣,總是不斷地向他索求。夜裡開了頭便要鬧到早上,今天要了明天還要,這陣子下來,義勇只覺得堪比還在鬼殺隊訓練的時候。
不是說最終戰後,炭治郎的身體大不如前了嗎?還是六歲的差距比這更大?炭治郎可以抱他一晚後,隔天精神抖擻地去工作,晚上再回來煮鮭魚燉蘿蔔,而他只想睡覺。
白日補眠當然是可以的,但這樣他就不能做其他事了。訓練少了,出門少了,身體感官都變遲鈍了。更何況,白天的日照鳥鳴擾人,不如夜晚靜謐安寧。
他也試圖和對方說,但炭治郎行動時,他才剛開口:「不要做吧。」少年便一副很受傷的表情:「義勇先生不喜歡嗎?」「不是⋯⋯」「那我們繼續吧!」
他沒有不喜歡,但他想在晚上好好睡一覺。
偶然在街上遇到宇髓和他的妻子們,這才知道原來離自己住處不遠的山上,有一處小有名氣的溫泉。宇髓說到興頭,還開口邀他一塊兒去看看。
溫泉啊,聽起來很不錯呢。之前忙於斬鬼,竟完全不知道這些事。他不禁心動,又想到最近的煩惱,也許暫時離開,出去走走是個好主意,至少他可以好好睡一覺。
宇髓沒給他太多時間收拾,匆忙之下,他只來得及留下「疲れたり、しばし離れたし」(累了,想要暫時離開一下)」交代出門的事,便拿起行李和宇髓一家走了。
泡了幾天溫泉,每天睡到自然醒來,品嘗旅館精心準備的三餐、茶點,做基本鍛鍊,閒暇時去附近山林走走。沒有方向,沒有目的地,只隨著眼前所見,心情所至,信步閒遊,品嘗那些身為柱時,無法欣賞的風景,無法擁有的心情,義勇覺得身心都舒暢不少。
應該帶炭治郎也來享受一下。
他想炭治郎了。
尤其是看到宇髓和妻子們和樂相處,一起用餐、入浴、遊玩,愈發讓他意識到自己形單影隻。他總想起某個少年拄著枴杖,帶著飯糰來找他,拖著因受傷而不便的腳,也硬要跟著他、擠在他身邊吃飯;硬磨到他說出壓在心中多年的傷痛,並予以開解。無限城中的殊死戰鬥,付出眾多犧牲終結一切,到近來幻夢一般的平淡日子。在這溫泉鄉中,都成了蒸騰的霧氣,無時不在,如影隨形。
而且這麼多天沒聯繫炭治郎,對方大概很擔心。
想著,他讓寬三郎去告訴炭治郎自己行蹤。
「義勇先生——」
一天後的早晨,義勇被宏亮的熟悉聲音吵醒。然而不同於以往的活力十足,這次的聲音明顯帶著迫切焦急,止不住的喘息聲聽起來像是從遠方一路跑來。
擔心影響到其他人,他連忙跑到旅館門口,然而才剛和炭治郎對上眼,對方便猛然跪下,磕頭。
「有什麼錯我改!請不要分手!」
分手?
他不過離開幾天,怎麼就變成這樣?察覺到某個前忍者在探頭探腦,義勇當機立斷地揪起炭治郎,將他拉回自己房間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*「疲れたり、しばし離れたし」是我用ChatGPT翻的「疲れた、少し離れたい」的大正風格說法,並用Claude雙重驗證,主要取其曖昧、雙關的感覺,如有誤請不吝指正。
*其實松右衛門找到過宇髓一次,但被宇髓以「沒見到」哄過去,加上以前他們用鎹鴉傳訊時,隔幾天才收到訊息也不少見,所以義勇完全沒想到有人很急。
*其實炭治郎找到遠處去了,是寬三郎在路上遇到找人的松右衛門,炭治郎才能這麼快來。
一開始就挑戰日本作品cp必備的溫泉旅行www
-----------
本來還以為我不會再寫同人了(
因為好奇和朋友去看了《劇場版「鬼滅之刃」無限城第一章》
回來補了動畫和原作
就此落坑
這兩人實在太過分了!
如果各種設定有寫錯的地方歡迎指正。
